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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 第4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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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早上照常来看过她才从医院出去,只有除开在路上的时间一刻未歇,才能赶在现在回来。

实在是劳心费力。

可他越费心,她就越不安。

这不安来源于对现状的陌生。打从收到那枚戒指起,各种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仿佛奔泻的流水,刹不住车地推着她到眼下的境况,甚至来不及细想,每一步发展都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江微当然不认为他是真想同自己结婚,这听上去实在太荒谬了,没什么可信度。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江微陪室友看了许多鼎鼎有名的韩国偶像剧,熬得作息颠三倒四,整个人散发出堕落的脑油味。每一部都是可歌可泣感人涕下,对比之下,越发显出现实男人的丑恶。她当然也为此流过许多眼泪,可也不会相信那是真的。她对爱情抱有一种消极的抵抗,既不排斥,也无希冀,更遑论婚姻。

虎头尚且会蛇尾,善始未必能善终,何况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不过这事她心中早有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候,怕先提起来不好收场,于是选择静观其变,至少等眼下尴尬的境遇过去。一个处于病榻之上的人是难以拥有高谈阔论的权利的。

在她内心计算的同时,林聿淮那边却是另一幅光景,正按她的指导一丝不苟地修剪香水百合的叶片。

还挺像模像样的。

他倒很沉得住气,这段时间除了忙前忙后地照看她,其他的话一概未提。

这些天来他一直寸步不离,简直要在医院安了家。做手术前江微不想家里担心,随意编撰了个国外出差的借口蒙混过关。江邈上礼拜又进了妇产科轮转,忙得自顾不暇,因此这项照料病人的重任便被林聿淮责无旁贷地揽了过去。

而他也的确悉心照料,小到壶里烧的温水,大到住院费用康复流程,凡事亲力亲为,原本还不算麻利的手脚已有了长足的进步,第三天早上江微竟能够喝到由他冲开而未结块的藕粉和豆浆,虽然还是忘记放糖。

唯独床头玻璃瓶中的那束花日日都开得极好。

她自觉受之有愧,无以为报,只有想法制止,譬如在聊天时旁敲侧击地问他最近工作忙不忙,并暗示自己身体已接近大好,要是有其他事可以随时回去处理,不必管她。

林聿淮正替她剪指甲,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抬头瞥了眼。

江微被这一眼看得发虚,早晨自己差点晕倒在洗手间,还是他陪着去测的血糖,为此不得不推迟了出院时间,现在说这话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她怕他误解成别的意思,刚想找补两句,就听他回道:“这周不开庭,没什么其他必要的事不用过去。”

江微左手还在输液,头顶吊了瓶葡萄糖,合拢的手指被他捻在掌心。

刚才护士过来扎针,他站再一旁端详半晌,忽然说你的指甲又长了,我帮你剪掉吧。彼时她已经失去了一只手的自由活动权,只好任他处置。

轻微的咯嗒声落在病房里,衬得一切都太过安静。她对几天前请他帮忙修刘海的事仍心有余戚,提心吊胆地看了半天。所幸只是一场虚惊。他仔细地将她手上的小倒刺都一一修整干净,表情十分郑重,甚至有点严肃,显然没有一走了之的打算。

只好作罢。

尝试瞒天过海的下场是行迹败露,手术那两天,她接连几次挂断电话使蒋女士起了疑心,最终不知从谁口中得知她的近况,和老江二人着急上火地轮番逼问,每天发出的通话请求次数多达两位数,没有一刻安宁。江微却一直没敢接,休息过几天气色缓和些,总算看得过眼,才和他们通上视频。

下午电话进来时,江微正靠在窗前看书,林聿淮坐在不远处办公,桌上架了台电脑,旁边摊着本笔记,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

四下格外静谧,偶有敲击键盘和翻动书页的声音,这些天下来,她差不多都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两个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搅。

此时蒋女士那特属于更年期劳动妇女的焦躁厉声打破了这一局面,迫不及待地从扩音器里钻出来。他听见动静,抬眼望见她的手机屏幕,应该是觉得自己在场可能不妥,同她用眼神打过招呼,便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不过是一闪的功夫,江微把后置镜头调转过来,蒋志梦眼明心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女儿身边且具备婚恋价值的男性:“刚你在和谁说话?是不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高中同学?”

江微半吐半露,企图搪塞过去:“这几天有很多朋友过来探望,大家都挺照顾我的,你们就放心吧。”

蒋志梦有许多问题亟待问详,想了想,又觉得不是时机:女儿大病初愈,现在逼问此事未免惹人反感,反正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

一番心理斗争后,为人母的本心重新占据上风,便缓了缓口气,关心几句她的身体。

林聿淮从房间里出来时,在外面的走廊和江邈不期而遇。

不知究竟是巧还是不巧,江微生病的这段时间里,虽然时常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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