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 / 2)
世,最难能可贵的是不骄不躁,待人温柔似水。只可惜,他样样都好,心里没她便都是枉然。沈婳心不在焉,凌维舟涂抹的轻重一下没把握好,触碰到了她的伤口,她没忍住轻嘶了声瞬间将手往回缩。惹得凌维舟又是一阵皱眉,“疼吗?孤再轻些。”他捧着她的手掌,就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动作愈发轻柔,甚至还放在嘴边,像哄孩子般轻轻吹着气。沈婳看着他的动作,想起他方才也是这般温柔地扶着另一个女子,顿时没了感动,只剩下厌烦。她看着凌维舟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太子哥哥,你方才与谁在一起?”凌维舟动作微顿,很快又继续将她涂上药的手仔细地用帕子包好。沈婳静静地等着没再开口,目光跟着他修长的指节移动。他的帕子也是淡蓝色的,他尤为钟情这个颜色,除了上朝的吉服外,大多的衣衫也都是蓝色,就像他的人一样,温柔似水。等绑上一个简单的活结后,他才摸了摸她的脑袋,轻柔地道:“婳儿可是看到或是听到了什么?”沈婳迟疑了下,轻轻点了点头,“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阿窈去了哪,回来时,碰上个小宫女,她告诉我说,是太子哥哥扶着阿窈回来的。”她说着有些沮丧地垂下眼睫,“早知道太子哥哥会去寻,那我便不走着一遭了,还摔疼了手,可真是冤极了。”凌维舟定定地看着她,在琢磨她说的是真还是假。他在扶赵温窈时,似有听见声闷响,虽没有看见人影,可他心底仍是不安。见沈婳嘟着嘴,略有不快的模样,他的疑虑才随之而消,他了解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未婚妻。不会说谎,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若她真的瞧见了,那一定会暴跳如雷,而不是这般试探。他动作温柔去牵她没受伤的另一只手,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但没躲过还是被他那双大手紧紧地包裹着。沈婳的手有些冰,还沾了些雪水不算干净,凌维舟却丝毫不在意,握着她的手细细揉搓:“方才在席上被几位宗亲灌得狠了,酒意上脸,孤本是要出去散散酒气,不想碰上了你表妹。”“孤看她跌坐在地,脚踝受了伤,四下又无宫人,这才搭了把手。”“若非她是你的表妹,孤又怎会多管这个闲事,不想反倒落了人口舌。”他的声音清朗和润,两人又靠得近,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蜗,仿佛正在与她说着情话,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沈婳垂着眼眸,面上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是波涛翻涌。若不是她亲眼所见,或许真要信了他这什么崴了脚恰好碰上的鬼话。回来的路上,她还存着一丝侥幸,会不会误会了他,毕竟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可事无不可对人言,他若没存心思,又何须撒谎,足以说明他对赵温窈实在算不得清白。她眨了下眼,压下眼眶微微的酸涩,故意夸张地努了下嘴,“那倒成我的不是了。”凌维舟见她与往常无异,也愈发放心了,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是她们乱议是非,与你何干,一会孤去查查是何人管不住嘴,好好教训一番。”沈婳果然吃他这套,着急地拦住他,“哎呀,她们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不生气了,太子哥哥就别罚她们了。”凌维舟本就没打算要罚,顺势也就重新露出笑容,“好,都听婳儿的。”他许是怕她还没气消,又哄了几句,末了还从荷包里摸出个珠儿放在她掌心。“这是前些日子使臣朝贡所献,孤记得你爱收集这些珠子,特意让人留下,瞧瞧,可喜欢?”掌中是颗眼珠般大的夜明珠,色泽与大小确是不多见。她幼年曾有一次贪玩,在和他们捉迷藏时,一个人躲进了假山里,从黄昏等到了天黑,一直没人找到她。那也是个冬日,寒风吹得她浑身发僵,脚更是蹲得发麻动也动不了,到了夜深四处还有野猫发出的喵呜声,她怕极了。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险些昏睡过去时,有人举着灯笼呵着寒气找了进来,边走边喊她婳儿。来的是比她大两岁的凌维舟,那一刻她只想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这个小哥哥。后来太后问她喜欢哪个皇子时,她没看待她最好的大皇子,也没搭理会陪她荡秋千抓鱼的三皇子,毫不犹豫地指了他。也是从那之后,她患上了怕黑的毛病,喜欢一切会发光的东西。若是没今日的事,她定是欢喜级了,也定以为凌维舟是真心喜欢她的,毕竟能十年如一日的待她好,记住她所有的喜好,这样的人并不好找。但可惜,现在不论他做什么,她都觉得像是心虚在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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