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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街景别有一番风味，可惜车里的人却全无这份精力去欣赏。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华生均匀深沉的呼吸声。

夏洛克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屏幕光中显得棱角分明, 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扫视着道路，一丝不苟，若是让华生看到了一定会赞叹不已。

华生睡得很沉, 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 更是心防暂时卸下后的深度休憩。

紧绷一整天的弦骤然松弛下来, 将他的意识拖入到了无梦的黑暗，睡得深沉。

他歪着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身体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而晃动, 像一只刚刚经历了风暴后满身疲惫终于找到依靠的泰迪。

夏洛克用余光看着着他，那顶略显凌乱的金发下, 此刻睡得香甜脸上满是信任与依赖。

等华生醒来，一定会对依赖这个词予以反驳。

想到这，夏洛克的嘴角不觉上扬几分。

不久前, 这张脸的主人还身陷绝境，面对着世界上最危险的罪犯教父, 那个惹人厌的变·态, 是的，从此刻起, 夏洛克一点都不喜欢莫里亚蒂的存在, 他讨厌他。

视线再次扫了眼熟睡的华生，此刻，华生呼吸平稳，睡在自己身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身边。

“不会有下次了，华生。”这句话不是承诺, 是事实，也是承诺。

莫里亚蒂触碰了他的禁区，这不仅是对华生的攻击，更是对整个福尔摩斯体系最核心部位的一次精准而恶毒的窥探。

夏洛克感到内心某种沉睡已久的、刺骨且锋利的东西在胸腔内苏醒、凝聚。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更是一种被触碰到绝对逆鳞后，精密大脑自发启动的最高级别防御与反击本能。

莫里亚蒂的游戏规则，该重新定义了。

车子驶入贝克街，停稳在221b熟悉的深色门前。

夏洛克没有立刻叫醒华生，他只静静坐在那里，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好像这个时候，他才活了过来。

得知华生被莫里亚蒂绑架时的心情，夏洛克已经不想回想，他知道此刻华生需要的是到熟悉的床上好好休息，他也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行动将做出巨大的改变。

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小心地打开门。

夜晚的冷空气瞬间涌入，让熟睡的华生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夏洛克弯下腰，手臂穿过华生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稳稳地将他从座椅中抱了出来。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熟练，仿佛在心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尽管在贝克街的日常中，华生绝不会允许自己像个易碎的包裹一样被抱着上楼，毕竟他可是传说中的暴力泰迪熊。

华生在轻微的移动中发出了模糊的嘟囔，脸颊本能地蹭了蹭夏洛克呢子大衣的衣领，呼吸间喷出的热气拂过夏洛克的脖颈。

侦探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如常。

好吧，现在更像一只被搂在怀里陪睡的泰迪熊了。

他抱着他，轻松地走上楼梯。

对于门外的敬畏，夏洛克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会有人来把它开走。

哈德森太太显然被惊醒，门缝下透出暖黄的光，但她并未开门打扰。

只是在路过她房间的时候传来她轻微而担忧的叹息。

打开221b的门，熟悉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有化学试剂的微酸、旧书报的灰尘味、咖啡残余的焦香、小提琴松香。

回到熟悉的地方，不止华生，就连夏洛克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他将华生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脱掉外套和鞋子，拉过被子仔细盖好。黑暗中，他凝望了那张安静的睡颜片刻，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客厅里，夏洛克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夜晚的贝克街。

不一会，夏洛克锐利的眼神看向街角的摄像头，上面似乎有一个微小的红色光点在极其缓慢地移动着角度。

不是警察的设备样式，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麦克罗夫。”对方几乎是秒接，背景里有轻微的打字声。

“监·控，贝克街219号上方，街角摄像头。”夏洛克的声音冰冷，眼神凌厉，与刚才看华生的视线可完全不能比。

“确认。”迈克罗夫特平静地说，过了几秒后，“一个未登记在警用系统中的私人装置，信号来源暂时无法追踪，但接入点是经过伪装的，已经标记了。你的小朋友安全到家了？”

“睡着了。”夏洛克顿了顿，“莫里亚蒂的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