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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呢!”

“别他妈恶心人了!”布克暴怒地把他踹翻在地,对着他脸扇了好几巴掌,外出的女人冲过来阻止他,被他狠狠撞翻,已经显怀的女人捂着肚子呜呜哭起来。此时布克忽然清醒了些,揪着农夫领子一口气走出几十里地,拖行得农夫几乎休克而死,终于赶到了女巫学习成长的修道院。

在修道院,他度过了自越狱后最平静的一段日子,见习女巫们照料两人的伤势。布克恢复速度更快,他见到院长,向她讲述了自己在狱中承蒙的神眷,出狱后的调查,以及在不辞辛苦的调查中一直压在心底的迷茫:真相重要吗?

到了这一地步,真相还重要吗?

年迈的院长温和地看着他:“纵使我的学生已经死去,正义与公理不会瞒过女神的眼睛。此时祂正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女神会保佑你的。”

虽然得到了精神上的安慰,但布克自觉自己的疑问没有解决。离开绿树葱茏的宁静修道院,投身到人潮汹涌的利雅纳。越狱,半个逃犯,没有学籍,没有重拾学业的条件。布克的生活迅速堕落下去,下坠下坠再下坠,恍惚得像一场梦。

“我想喝酒了。”布克揉了揉眼睛,“有没有酒?”

“这。”从林德对佩德罗惊讶的时候,安法达贝就过来听了,他递来一瓶酒,布克撬开瓶盖咕嘟咕嘟,狂饮过后长舒一口气,喉咙有些烧,但是说不出的痛快。

林德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憋不出来。迟到的真相无法拯救已逝之人,也无法扭转他的命运,更何况,罪魁祸首还在风光无限,还差一点娶到了德斯蒂尼——嘁!

布克又喝了一口,酒的气味似乎上来了,他揉着脸问:“大诗人觉得我的故事怎么样?”

“光看前半段,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安法达贝认真地说,“不过剧作创本有个常见的手法,叫欲扬先抑。蒙受冤屈,再发掘真相复仇,多么痛快!”

布克呵呵笑起来:“我能复仇?”

“绝对可以。”安法达贝看向林德,打了个响指“我觉得林德先生肯定有办法。”

林德抱起胳膊:“净给我出难题,我不通魔法,又没法解决学籍问题。”

“那赫德尔呢?天命内有不少厉害的法师,这点我是知道的。”

“厉害的法师赫德尔也不一定使唤得动啊,跟我一样。”

布克对魔法上的修习倒看得开,早已经无所谓了,够用就行:“没事,我早就不指望自己当上什么大魔法师了,现在的水平还够用。”

“魔法永远不会到‘够用’就可以满足了,因为总会有不够用的时候。”安法达贝忽然正经起来,“如果你愿意,我没准可以教你一些东西。”

“哇哦,大诗人开始干正事了!”林德开始拼命鼓掌,安法达贝瞪他:“什么叫干正事,我身份是吟游诗人,传唱史诗才是我该干的正事。”

“那促成史诗也是你干正事的一部分咯?”林德笑嘻嘻的,安法达贝不置可否:“我还没那么大本事。”

在前往凯尔勒的漫长旅途上,安法达贝主动给布克的魔法补起了课。照安法达贝自己说的,他之前也在持续关注魔法学界最近更新的研究成果,结合自己的学识水平,创造了一些简单的魔法符号和魔法。

听他说“创造魔法符号”林德就知道这个逼隐藏起来的东西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多,现行东西陆的符文学学体系经历上千年的发展都十分完善,能涵盖所有情况,没什么人创造新符号了,但安法达贝写下的符号又确实能引动一些奇特的魔法波动,像空间壁障的振动,呼应外界之力。

他的授课把赫德尔都吸引来了,不过他从不评论,只专注看着,林德对西陆的魔法知识体系只是粗通,他猜赫德尔应该能看出一些问题出来,不过没敢问。

短暂的授课随着飞艇抵达终点暂时结束,凯尔勒大公的国葬葬礼刚刚结束,国家还沉浸在沉痛与紧张不安的情绪当中,首都各地戒严,从飞艇下来的乘客接受了严格仔细的检查,所有饰品都必须摘下来过一道魔法检测检查是否为魔法容器,不过这道检查手段对金铃镯不起作用,虽然拿回来的时候负责检查的警卫看他的眼神怪了点,在奚存青也交出一模一样的金铃镯后眼神就更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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