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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存青再踏前一步,二作揖,语气更加诚恳:“得水承载武道气运,日后成为开派祖师一脉的人物,乃至破天飞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且刚刚与天道呼应,此时正是顺应天道的时候,阁下非要痛下杀手,不怕大道震怒降罚?”
从圣堂窗户涌出来的藤蔓攀爬上神道两边的神兽石像,像火把接点燃了另一把火把,一尊接一尊的石像眼中透出碧绿的光,藤蔓牢牢攀附在石像上,给予石像庞然的生命力,石像眼中灵火闪烁,竟是缓慢地抖落身上灰尘,站起来发出无声的怒吼,听不到,可心神都仿佛在随着吼声震动。
蠕虫般的藤蔓将圣堂包围,成了绿色的海洋,一点都不生机勃勃,诡异又恐怖。
奚存青怡然不惧,第三步,他几乎与张开利齿的白色花朵贴面,深深作揖:“请尊神也为自己子民考虑,白都子民以武立足,武道既成,有天赋的白都子民亦能受到莫大好处,何必行这等短视之举?”
藤蔓依旧向两人逼近,白色花朵仿佛害羞似的抖着花瓣退后,随后猛然张开冲奚存青鼻尖扑了上去!
什么也没发生,花朵在靠近奚存青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化为飞灰。
像接收到了擂鼓冲锋的信号,藤蔓、石像一齐动起来,铺天盖地冲二人扑下来。
藤蔓和石像遮挡了所有的光亮,林德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手腕多了一围温暖。
他听到奚存青平静的声音:“请剑。”
霜山,斗雪。
冰蓝剑光洞天彻地。
两剑交叉,向圣堂当头斩下。
林德忆起,第一次差点和大西勒去翡翠湖的时候,他就说过,哪怕大西勒请神上身了,我也能拦住他。
他没吹牛。
君子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两剑交错迸射出来的剑气把圣堂藤蔓和石像全部封冻上晶蓝的色彩,奚存青伸手,掐斩字决,周遭妖魔鬼怪尽皆化为齑粉,阳光重新涌进来一瞬间折射出来的彩虹瑰丽异常。
圣堂飘起一大团乳白寒冷的雾,又像粉尘,扑在脸上有磨砂的感觉,林德嫌恶地拍脸拍身。奚存青一挥大袖,风将尘雾卷走。
圣堂被交错的剑气斩成了四段,金光灿烂的神像露出真容,看面相是尊女神像,看了一会又觉得像男的,雌雄莫辩,右手搂着插了青麦苗、花枝、龙吐涎的花瓶,低垂着头注视花束,视线又好像在注视大地,无喜无悲,右手带鞘长刀拄地。
金铃镯就挂在龙吐涎上,奚存青一招手,金铃镯铃铃地飞下来,戴回林德手腕。
奚存青交错而斩的剑气似乎对神像没造成任何影响,林德不放心,悄声问:“祂走了么?”
“人死了,当然不成。”
奚存青当然不会当着诸多白都子民的面把他们世代供奉的神像斩成四截,这是他留给白神最后的体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剑气相交下,斩断的是人世间与神沟通的渠道,以及请神之人。
大祭司依旧坐在华美的靠背椅上,如神像般低垂着头,百会穴皮绽开四瓣,七窍流血。
岩槊罗已经离椅,弯腰猛烈咳嗽。
奚存青抬手一道纯净灵力灌入,问:“大西勒在哪?”
“大西勒……”他吸了口气,“我带你们去。”
大西勒被镇在一处隐秘山洞里,门外有大祭司心腹士兵把守,当岩槊罗踉踉跄走来时,他们唰地拔出了刀。
岩槊罗摇头:“不得对贵客无礼。”
守卫士兵面面相觑,收起了枪刀。
有人忍不住问:“怎么只有你一个,大祭司大人呢?”
“他……他死了。”
环环相扣
“死了?怎么会……”“岩槊罗!你是不是故意勾结外人, 害死了大祭司?!”
“够了!”岩槊罗大喝,眼神冷厉,“神命之事, 岂是你们能揣度的?大祭司不过是因为完成了神命, 回到白神身边了而已, 有什么可质疑的?”
士兵们被他骤发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僵持了好一会,默默启动山门机关, 石门拉起。
岩槊罗舒了一口气:“往里走就是了。”
尽头灯火。
大西勒在看书。
听到动静, 他放下书,笑容有几分苦涩:“你们来了。”
他又自嘲地说:“我挺没用的。”
“你违抗不了神命, 我理解。”奚存青坐下来,“大祭司已死, 白都圣寨不能没人领导,大祭司有徒弟吧?传承仪式还要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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