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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上,震动不休,有些较尖锐的碎片直接扎穿了毡布,尖端竟然喷薄出淡淡的锐气,一下一个窟窿。
女修心惊胆战,待布上的震动渐渐了无,奚存青掀起油毡布,握紧摇橹,扭头问女修:“走不走?”
女修张了张嘴,奚存青道:“那边肯定是有邪修被抓了,万一正派的人没抓到,把毒手伸到我们头上吸取精气什么的,那就糟了。”
女修脸色煞白,不到半晌下定决心:“走!快走!”
奚存青奋力摇桨,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离靠岸,湖上的船只已然大乱,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湖下狂波翻涌,湖面荡漾不休,好似湖底有人托着这一汪水疯狂左右摇晃,奚存青站立不稳,女修死死扒住船沿,遏制不住恐惧放声尖叫。
湖面出现了漩涡,愈卷愈大,小舟飞快地往漩涡方向退去,女修的尖叫几乎扯破了嗓子,奚存青重重跌坐,小舟摇橹脱舟飞出,笔直地冲向漩涡中心。
“稳住,不要慌!你的法力呢?你的道术呢?!”
女修似是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哆哆嗦嗦掐了个诀,慌乱中还掐了好几次才成功,周身笼上淡淡白光。
湖下激斗正甚,浑身缭绕黑气的魔头忽又破水而出,掀起的大浪高高跃起又跌个粉碎,于湖面上下了一场好大的雨。
女修几乎快哭出来:“快走,快走……”
“没橹了,跳湖游吧。”奚存青刚探下身,回头问:“要不我带你?”
女修欲哭无泪,还是艰难地选择拒绝:“算……算了吧。”让他抱着女修觉得于礼不合,魔头破空飞走,或许……现在不那么危险了。
奚存青说了句保重,跳下湖,一个猛子就扎得看不见了。
方才那魔头被他一道藏于摇橹的斗雪伤了气穴,快要完成的风水大术不了了之,被迫冲出湖面开始全力逃跑。
被逼得穷途末路的人,一般很难追上。
但奚存青曾经是行云宗的弟子,世上遁术速度最顶尖的一小撮人。
水循千里。
魔头一气狂奔,心慌慌地逃出了云海郡百里外,胆战心惊地望一眼背后,天空除了自在闲游的飞鸟,再无如附骨之疽的剑虹人影,松开摁在最大一块伤口的手,五指血淋淋的,伤口之深已经见骨。
“晦气!”魔头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无比疲惫地坐下来,坐下来几乎不想动弹了,提起精神来运气调养。
等行动能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口血都止住了,就去附近找找看,吞几个生魂补补元气。妈的,教宗的人下套就等着老子呢,老黄那个王八蛋倒是溜得快,教宗的夜游神都没能拦住他啊!等老子休养好了,不修理他一顿老子不姓赵!
思绪万千,乱糟糟纠缠了一会才缓缓平息来,骤在此时一道冷白剑光破开黄土,从背后向上捅入胸腔,剑气升顶,头颅炸碎,溅落地时已变成了红白掺杂的冰块,无头尸体缓缓倒了下去。
干净利落。
奚存青轻轻一拂剑身,血光扫净,收剑,检查了一番他身上携带的法器等物,符箓是全部用光了,剩下的还能证明身份,收集好了信物,他挥一挥手,尸体化作飞灰。
还跑了一个姓黄的?去问问夜游神怎么回事。
云湖那边夜庐的少许人手正在管理善后,与部分受到波及的商户和船主磋商赔偿事宜,夜游神刚经历一场大战,跑到湖附近的茶馆喝了口茶,遥望着湖心凌乱的水面发怔。
奚存青悄无声息出现在桌对面。
“道子?”夜游神语气并不惊诧,笑笑,“跑了一个,抱歉,没拦住他。”
“是法器,还是法术?”
夜游神犹豫了下,压低声音:“像遁术,有理由怀疑是行云宗的叛徒。”
“但愿不是。”奚存青说,“没别的事,我回去撑船了。”
“道子大人。”
奚存青停下脚步,回头,夜游神忍不住问:“我,我想问。要是重宝一直不现世,前来寻找的修士和邪修无穷无尽,无辜的人受到连累死亡,那这件重宝它真的是吉物吗?”
奚存青思考了会:“夜游神,你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由此举一反三,这无主的重宝给云海招来那么多灾祸,是谁的罪过?”
夜游神动了动嘴唇,鼓起勇气说:“是重宝的罪过!”
他觉得自己理由不够充分,道:“如果那件重宝不出现在云海,而是在某个荒郊野外,自然不会有无辜的人平白无故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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