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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只怕难逃法网,长房没了继承人那自然顺位二房继承。
二房没有爵位刻继承,也没有认真谋个营生,不过是仗着眼下胡老太爷还吊着一口气,每个月还能领些月钱。
待胡老天爷一命归天,爵位给了胡大公子,他们用不了几年就能沦为走卒贩夫。
胡家这块肉虽然食之无味,可是总比连口汤都喝不着要好得多。
恰好此时赵雪潇也回来了,满脸踟蹰难开口的表情,“姑孟捕头借一步说话。”
孟隐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胡家找卢知府要人,卢知府为人谨慎圆滑,一定不会在事情为明朗之前选边站队,不用说一定是下了逐客令。
孟隐也不为难她,“我跟胡大小姐商议好了一个去处,还望夫人相送。”
这种难以启齿的话不用自己亲口说出来赵雪潇松了口气,可她又何尝不知道孟隐能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姑娘还是心善,可还要多为自己考虑,别去沾染这些棘手的事。”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好管闲事。”
赵雪潇当然知道孟隐是什么性子,莫说尚书府里的小丫头犯了错,怕被管家娘子罚,求一求孟隐就没事了。
孟隐那贤良的名声渐渐传开,京中官家女眷有什么事也常找孟隐商议。
孟隐也从来尽力相助,赵雪潇也十分欣赏她这一点,颇有传奇话本里的侠义之风。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姑娘不能一味为别人着想。”
那时候孟隐一句话或者举手之劳就能解决别人的燃眉之急,可现在不一样了,孟隐要帮别人一定会损及自身。
孟隐一笑,“虽然今日不同往日,可我还是我。”
入夜时分,胡文知和岳昭昭换上了府上丫鬟的衣服佯装奉夫人之命出门办事。
孟隐则细心地将胡文知换下来的衣裳折叠整齐转进包裹里。
胡文知的衣物头一次被外男触碰,有些难堪,可她现在也无力计较什么,红着脸道了谢,伸手去接这个包裹。
孟隐却不肯递给她,“你和昭昭现行一步,你进了门我再找个借口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赵雪潇不解其意,“有昭昭送就够了,她们两扮成府上的丫鬟,你去送反而突兀惹眼。”
“我远远跟着,不与她们一起走,此举不过是为了告知胡家二房,有人知道胡家大小姐进了你的门,不然胡大小姐不声不响地藏在二房里,出了什么事都无从追责。”
二房不喜欢胡文知嫁入国公府,可只要胡文知在一天就有可能嫁入国公府,只有她不在了才能彻底杜绝这一可能。
胡文知若偷偷摸摸进了二房的门,出了什么事神不知鬼不觉,孟隐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警示,有人知道胡文知身在何处。
他们若还想顺利继承爵位就不敢落人把柄。
胡文知没想到孟隐竟为她想得如此周全,可她也无以为报,只能俯身一拜表示答谢。
孟隐哪里不知道这些世家女子的傲气,肯对位卑之人下拜必是真心感激。
不过孟隐并不图她答谢什么,她不过是在拉一把从前的自己。
“你们等等。”赵雪潇听了孟隐的话,无奈地研了墨,提笔在纸笺上疾书。
不多时就写了寥寥数语,大意讲述自己偶遇胡文知,应她所托将人送还至胡家二房。
赵雪潇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把信折叠好放到胡文知手中,“孟捕头不过是沅水县的捕头,胡家人未必忌惮,这个知情人就当我来当吧。”
显然胡文知也觉得赵雪潇的分量比孟隐足,千恩万谢地拜别了赵雪潇。
孟隐知道赵雪潇从小受家中牵连,最怕惹祸上身,她这次管这桩闲事是因为她若不管,那必然就是孟隐管了。
孟隐如今人微言轻,插手这么大的事十有八九以后在衙门里被穿小鞋,更有甚者说不定在回去的山路上就成了无名冤魂了。
“多谢了。”孟隐诚心道。
“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个?”
赵雪潇说罢也知道这个必然会引得孟隐避嫌,话锋一转:“姑娘要是真谢我以后就多保重自己,别让我担心。”
孟隐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正面回应,但是她又做不出这种承诺。
从小到大许多规训她不该做不能做的事她明里暗里没少做,她也不敢保证往后再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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