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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上，整个动作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耳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似乎很久没有听到从达米安嘴里叫他的名字了。

久到他几乎忘了这两个字从达米安喉咙里滚出来是什么声音。

“你太虚伪了。”

达米安的声音沙哑而轻，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他的嘴角缓缓地、慢慢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却比任何讽刺都要锋利。他看着凯那双浅灰色的、微微怔住的眼睛，像在看穿什么东西。

那目光穿透了凯的胸膛，穿透了他那层温柔舔舐、低声轻唤的壳，直直地钉进去，钉在最里面。

“伊万可比你有趣的多了。”

凯的舌尖彻底停住了。

他伏在达米安脊背上的头颅慢慢地抬起来一点，鼻尖离开那片被他舔得湿润的皮毛，金色的眼睛缓缓地、静静地落回达米安脸上。

那眼神里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翻过去——怔忡，暗沉，最后沉成一片看不出深浅的、静默的冷。

圈紧

凯想起了刚刚慌张的伊万。

凯低头看着怀里的达米安，看着那双带着恨意望向他的、琥珀色的眼睛，

“宝贝。”

他前爪抬起来，爪垫轻轻贴上了达米安的脸颊。

指腹沿着达米安的眼眶边缘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摩挲。

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眼尾，爪尖偶尔轻轻点一下达米安的睫毛。

他的爪垫按在达米安的眼尾，微微用力，把那片薄薄的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泛白的印子。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吗？”

达米安闭上了眼睛。

他厌恶这里的一切。

那厌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渗进每一根毛发，渗进每一滴血液。石洞里潮湿的、沉闷的空气。

凯贴在他后背上的、滚烫的胸膛。

凯的爪垫按在他眼尾的、温柔的力道。还有那句“宝贝”，被凯用那种又软又黏的调子叫出来，像一口浓痰堵在他喉咙里，他厌恶这里的一切。

他只能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可就算闭着眼，他也能感觉到凯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一层黏腻的、湿冷的膜，覆在他皮肤上，刮都刮不掉。

高傲的他，要不是想要逃离这里，又怎么会十分违心地替伊万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达米安的态度，让凯看在眼里。

那紧抿的嘴唇，那绷紧的下颌，那闭着眼却依旧微微颤动的睫毛。

凯眯了眯眼睛，浅灰色的瞳孔缓缓地、危险地缩紧。

他的尾巴从身后缓缓地、无声地探过来，绕过达米安的后颈，一圈，两圈，粗粝的尾尖最终死死地勾住了达米安的喉咙。

那尾巴上的毛硬而扎，像一圈粗糙的绳索，不紧，却贴着达米安的喉管，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咽口水的动作。

凯俯下身。

他的胸膛压上达米安的脊背，把达米安整个人压回石地上。

他的前爪撑在达米安头侧，把那双闭着的、颤抖的眼睛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达米安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然后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凯的舌尖撬开达米安的唇缝，往里探，带着一种缓慢的、不容拒绝的、近乎贪婪的力道。

他的尾巴在达米安喉咙上收紧了一点点，逼得达米安不得不微微仰起头，张开嘴。

他这才缓缓地退开，嘴角弯着那抹极淡的、温柔的弧度。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达米安的脸，金色的瞳孔在暗处缓缓收缩，瞳仁深处翻涌着一层浓稠的、几乎要滴出来的暗色。

“你为什么总是惹我生气呢。”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尾音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的叹息。

尾巴还勾着达米安的脖子，一圈，两圈。

粗粝的尾尖贴着达米安的喉管，随着他每一次吞咽微微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像一条缓慢蠕动的、温热的绳索。

没错。他嫉妒了。

嫉妒像一根钉子，从头顶钉进他的脊椎。

他竟然真的嫉妒伊万。

哪怕那个让他嫉妒的对象，是他的弟弟。

哪怕他知道，达米安有可能只是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