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破碎的笑话(TheBrokenJoke)(2 / 9)
着江棉不盈一握的腰线缓缓往上,五指极其自然地插进她那头乌黑柔软的长发里。粗糙的指腹穿过细腻的发丝,一下一下、带着安抚意味地抚弄着。
&esp;&esp;“但是,她身上总是有一种很干净的味道。”
&esp;&esp;迦勒的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沉了下来,“哪怕刚在外面被人欺负完,她也会在水管下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抱着我哼这首曲子。她告诉我,那是家乡的味道。”
&esp;&esp;江棉静静地听着。
&esp;&esp;看着眼前这个在黑道里杀伐果断、却在回忆里卸下所有铠甲的男人,她的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迦勒搭在她腰间的手,轻声问道,“那曲子……是不是这样唱的?”
&esp;&esp;江棉深吸了一口气,将医药箱推到一边。她顺势靠进迦勒的怀里,下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用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嗓音,极其缓慢地唱了出来:
&esp;&esp;“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esp;&esp;“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esp;&esp;那熟悉的古老旋律,配上纯正的中文歌词,瞬间在这个充斥着杀戮与情欲的伦敦公寓里荡漾开来,温柔而婉转。
&esp;&esp;“茉莉花?”
&esp;&esp;迦勒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咬字有些生涩。
&esp;&esp;“嗯,它叫《茉莉花》。”江棉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是中国最有名的小调……那是……一种很香、很白、极其纯洁的花。”
&esp;&esp;迦勒没有说话。
&esp;&esp;他盯着江棉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将脸重重地埋进她那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柔软颈窝里。他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她脆弱的颈动脉。
&esp;&esp;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深深依赖,又夹杂着些许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情欲。
&esp;&esp;“真好听……”他含糊不清地低语,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肌肤,“再唱一遍……给我再唱一遍……”
&esp;&esp;江棉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湿热与酥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于是她回抱着他宽厚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唱着。
&esp;&esp;在这吴侬软语的歌声里,她将他从那个肮脏、充满暴力的贫民窟里拉了出来,稳稳地拽回了人间。
&esp;&esp;过了许久,哼鸣渐歇。
&esp;&esp;迦勒终于从那片温柔乡里抬起头。他眼底的脆弱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却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深沉与冷冽。
&esp;&esp;“江棉。”
&esp;&esp;他反手握住她刚给自己包扎完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那带着淡淡碘伏气味的指尖。
&esp;&esp;“有些事我要告诉你。关于赵立成,关于福建帮,也关于……我为什么一开始会搬到你的隔壁……”
&esp;&esp;江棉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等待着下文。
&esp;&esp;“赵是做洗钱生意发家的,后来有钱了,就开始在海外做投资。他早年和福建帮的人关系不错,后来资金周转不灵,就开始拆解来补窟窿。他欠着福建帮的高利贷,还胆大包天,做局坑了维斯康蒂家族一千万美金。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肯辛顿,像盯死人一样盯着他。”
&esp;&esp;迦勒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江棉的腕骨,“他算计好了一切,悄悄转移仅剩的资产,准备带着那笔黑钱,还有那个叫suzy的女人,逃去南美。”
&esp;&esp;“甚至……”
&esp;&esp;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嗜血寒意,“就在他准备跑路的几个月前,他用你的名字,买了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那一栏,填的是他自己。”
&esp;&esp;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esp;&esp;江棉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响起了尖锐的、犹如防空警报般的耳鸣声。
&esp;&esp;一千万美金。南美跑路。巨额的人身意外险。
&esp;&esp;那些过去两年里看似合理的“出差”、“应酬”,以及这几天被突然冻结的副卡,甚至suzy跑到家里来耀武扬威的嘴脸……所有凌乱的碎片,在这一刻,突然连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滴血的网。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esp
↑返回顶部↑